周院士与湖南大学

周绪红

周绪红院士

周绪红(1956.9-),男,汉族,湖南南县人,工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著名结构工程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日本工程院外籍院士,英国结构工程师学会Fellow,英国皇家特许结构工程师。现任重庆大学钢结构工程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与 湖 南 大 学 结 缘


考试完不久,成绩还未出来,学校就通知要填高考志愿。


我当时只知道湖南大学的名气大得不得了,有不少湖南大学的子弟下乡到我们农场,湖南大学又派人来组织过高考复习,因此对湖南大学的老师肃然起敬,所以心目中认为湖南大学就是最好的大学。不知道除了湖南大学还有什么更好的大学,也搞不清什么是专业,更不知道怎样选择学校和填写志愿。我根据自己的爱好和特长,想报湖南大学自动化专业。


当时,湖南大学土木系教授陈在康的女儿陈滨下乡在农场,我们还一起参加了高考。她父亲来农场时告诉我,湖南大学土木系专业很好,实力很强,全国著名。来农场招生的老师是湖南大学机械系的毛老师,他也说土木系是湖南大学最好的系,说我考得比较好,应该填湖南大学土木系。于是我的高考志愿就选择了湖南大学土木系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其实当时并不真正清楚这个专业是干什么的。


大约是在1978年元月下旬,还没到春节,邮递员把录取通知书送到我家里,我母亲接的录取通知书。等我下班回家时,看见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她轻声告诉我录取通知书来了,还说“我就知道儿子能考上”。后来,我的同事、同学和老师陆续知道了这个喜讯,有老师说,如果我考不上,那我们农场就没有人考得上了。确实,我们班上也只有我一人考上了重点大学。


后来才知道,当年全国有570万人参加高考,报考年龄放宽至30岁,全国录取率是4.8%,这是多年中录取率最低的一次考试。湖南省有63万余人报考,其中应届高中毕业生31.2万余人,湖南录取率才3.8%,比全国平均录取率还低很多,可见当时考试题目虽然容易,录取却很难。


大约在3月初,我按时到校报到,离开家乡的那天,全家人都早早地起床了,一家人依依不舍地把我送上长途汽车。我当时是用扁担挑着两件行李,一件是一个篾(竹子)箱子,里面装着换洗衣服,一件是被子,为了平衡,被子里还包着书。从农场老家到长沙岳麓山下的学校,不到两百公里。长途汽车从早上6点多出发,下午6点多才到,汽车在途中要过两次轮渡。


到了长沙汽车西站,我就上了湖南大学迎接新生的大卡车,很快就到了坐落在岳麓山下的学校。看到那一片宏伟的校园建筑群,一群群热情洋溢的老师同学,我心中一阵激动:湖南大学,我终于见到你了!报到后,我就参加了系里的迎新工作。



难 忘 的 大 学 生 活


1978年,在新中国历史上是一个十分值得纪念的年份。


就是从这一年开始,揭开了我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实施改革开放的大幕。党中央再次提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的目标,点燃了人们久违的学习科技知识,争相奋发向上的激情。


当时很流行叶剑英元帅的一首名为《攻关》的诗词:“攻城不怕坚,攻书莫畏难。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这句话一直鼓励我,成为我大学时代的座右铭。我把它写在几乎每一个本子、每一本书籍的扉页上,时时刻刻勉励自己勤奋学习,珍惜时光。我被湖南大学录取时,恰逢侄儿出生,父母为小孙子取名为“高峰”,承载着家人对我上学后要“努力攀登科学高峰”的希望。


入校时,湖南大学工民建专业共招了四个班,我被分在土木系工民建专业二班,还指派我担任团支部书记,宿舍是8个人一间,条件不怎么好,但大家觉得挺满意,同学们相处融洽,彼此像兄弟一样,大家轮流值日,打开水、搞卫生。上课或做实验不能按时吃饭,同学帮助打饭、打水也是常有的事。一个学期后,学校从土木系各专业里选拔一批优秀学生成立工民建五班,实际是适应当时学校发展需要而成立的师资班,我被选到了这个班并担任班长。到了这个班,感觉大家更加勤奋,看电影都怕浪费时间,晚上熄灯后就开始聊天、辩论,现在回想起来,这就是后来的研讨式学习,质疑精神和批判性思维也在夜谈中得以养成。


在湖南大学,我感觉老师都非常亲切和蔼,为了同学们的学习,老师们更是竭忠尽智,不遗余力。在湖南大学,让我们肃然起敬的老师真是太多了。陈新义老师、谢炳炎老师都是我们年轻人的指路者;专业课的老师成文山、李家宝、刘光栋、刘健雄、施楚贤、王兰生、杨弗康、罗汉泉、罗国强、沈蒲生等,都是顶尖的专家和业务骨干;给我们上物理学、化学和英语等公共课的一批老师也都为我们的学习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我和同学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恩师的教诲。


由于大家觉得上大学机会来之不易,都很珍惜时光,学习非常刻苦,学校也为同学们创造了良好的学习环境,所以学习上基本没有什么困难。在学习上,同学们都互相攀比、互相激励、无形中也互相约束。我几乎很少看电影,周末也不怎么休息。晚上寝室熄灯后,还经常打手电在被子里学习看书,或到路灯下看书,老师布置的作业全做,老师没有布置的也做,还要找参考书、习题集做,一个理论力学题采用多种方法求解,个别题甚至做到了一题八解。作业本工工整整,每个图都用尺子画,做过的作业本摞起来一大叠。现在想起来,要是学生都是这样的话,老师无法有时间来批改这么多作业。我每天早起上岳麓山读英文和锻炼,连英文单词在哪一页出现我都记得住,毕业三十五年后同学聚会时还谈起这事。


当时同学们都有一种“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的信念与决心,只想把被“四人帮”耽误的时间夺回来,有一种向科学进军、向四个现代化进军的理想。我们工民建五班的同学成绩都好,因为这个班就是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后再挑选出来的优秀学生。由于班上同学相处都很好,至今仍然像亲兄弟亲姊妹一样,几十年同学情深,是我人生最宝贵的财富,永远也难以忘怀!



周绪红的学士学位证书

年轻时的周绪红



周 院 士 风 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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